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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动人心的“微互动”,是重建中最扎实的力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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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风“利奇马”给临安西部带来了短时局地强降雨,彻底改变了村民对山水的认知——山应是清心的,水当是柔美的,但在台风裹挟下,山与水瞬间成了肆虐的猛兽,在一个个原本平静的山村中横冲直撞……

山洪退去,大家忙着清淤、打扫,恢复生产生活,武警、民兵、志愿者,越来越多的人陆续投入到临安各山村的重建中来。

昨天上午,杭报前方报道组重新上路,从龙岗镇出发,前往一小时车程外的岛石镇东坞村。

操场上的“父女兵” 10岁女孩为山村同龄人顺利开学出力

汽车在狭窄村道上小心行驶,不时与对向而来的清淤车辆交会。经过岛石镇阮家畈村,路边的岛石中心小学吸引了记者注意。

眼前的塑胶操场全被淤泥覆盖,经太阳暴晒露出龟裂纹。短时局地强暴雨让村里河道水位暴涨,河水倒灌,学校里的操场、一楼教室、食堂都被淹了。

“满目疮痍啊!”学校保安有些担心,“也不知道开学前能不能重修好。”

二十几名穿着蓝背心的男男女女在学校操场上挥着铁锹铲淤泥。这群人的确是老师,不过来自城区的临安中学。他们昨天一早从城区过来,一到学校就拿着铁锹埋头干起活,都没什么心思说话。

一位小学生模样的姑娘穿梭在老师中间,手上拿着几块湿毛巾,一块一块分给满头大汗的大人。

她叫蓝子钥,三年级,跟着当中学体育老师的爸爸一起过来。“正在放暑假,就让她来体验生活,也让她知道同龄人的学校受灾情况。”爸爸蓝老师说。

蓝子钥早上用铁铲铲了半个小时的淤泥,动作有板有眼的。一位阿姨劝她吃不消就休息一下,小姑娘头也不回,用力铲着,嘴里埋怨道:“爸爸,你选的铲子也太重了……”

60多幢房屋倒了29幢 一个正确的决定力保无一村民伤亡

靠近东坞村,山脚下的自然村里,村道被巨大山石砸损严重,还流淌的山洪已成细流,只有村里冲垮的房屋废墟、村民家里留下的泥痕、被石头砸损的轿车、危房还显示着山洪的破坏力。

东坞自然村有71户,共218人,60多幢房屋中,严重受损和倒塌的有29幢,但没有一人伤亡。

37岁的村委委员王丽鲜正拿了一袋衣服,要带给村里救援的村干部换洗。她回忆,山洪来的那天下午1点钟,村党委、村委会组织村干部、民兵总共40多个人,到村里劝退村民。

“我们最先在桥头那边跟民兵一起装沙袋挡水。装了十分钟不到,看到水位越来越高,洪水嗡地一下变猛了。”王丽鲜回忆,“当时,我们书记直接把村里一个不肯出来的张阿姨抱出来了。出来没几分钟,有消息说桥头那里还有十几户,我跟村里几个干部让他们什么东西都不要带,赶紧撤离。刚从家里出来,前面一块大石头直接被水冲下来,砸在路上……”

当天下午4点,大部分村民都安全转移了。半小时之后,洪水水势达到最猛,王丽鲜和大家一起将转移出来的村民安置在村委会,又按照村书记的分派去庄坞救援。

一位村民刚刚从菜园走出,被洪水拦住去路,大家拿了梯子加绳子将他涉水拖了回来。另一处民房前,洪水涌进家门,两户人家躲上二楼。7个村干部直接将梯子架上二楼,几人在下面扶着,上去的将人从窗户抱出来。

天逐渐黑下来,100多位村民被临时安置在村委会,还有不少人被安置到相对安全的村民家里。断电、断通讯、断交通,大家没饭吃,村干部从桥头小店里拿来水和饼干、面包给大家将就。

从不愿离开到主动感谢 灾后重建中的细微互动最打动人心

等救援人员和物资逐渐进来,村里通了水电和信号,村民们开始忙着自救,但说起山洪暴发的那个下午,仍然心有余悸:“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水!真的,你不让水走,水把你冲走了……”

村民高大姐正在老屋门前冲洗被淹过的家具,冰箱彩电已经报废了,只能搬出来堆在一起。清凉峰过来的民兵帮着她家清理淤泥。

“我们家一楼全被淹了,家具几乎都没了。”高大姐说,“村里房子冲垮的也多的,不过我没有听到人员伤亡,我们这几个村干部很负责,一个下午就把村民基本撤离到安全区域了。”

灾情刚发生那几天,高大姐也跟外面失联了,在上海工作的儿子后来才联系上她,十分关心家里情况。“我本来蛮心疼的,这么多东西都没了。”高大姐说,“但我儿子说电器可以再买,人没事就好。他们在外面做大事的,都想得比较开。”

看到村干部连续几天不休息,还在组织道路疏通、清淤、送物资工作,先前不愿离开的一位大伯上去感谢。“我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洪水,本以为只是下大雨积点水。”大伯拿着皮水管,越讲越激动,“那个水冲下来的速度,要用秒来计算了,命保住才最要紧!”

昨天晚上,一段短视频在临安受灾村民的朋友圈里传开了,虽然它只有短短15秒,却让大家看完后眼眶一红。那是在龙岗镇的国石村,武警官兵结束了一天的清淤清理工作后列队下山,老少村民们站在村道一侧,对他们敬礼,向他们挥挥手:“谢谢你们,你们辛苦了!”

武警官兵列队走过,用嘹亮的行军口号回应——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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